作者:小三

三人行

  做文字记者,很少能够有和同事一起外出采访的机会,因为一个人能够担任文字和摄影的任务,当然还能够节约经费。除非碰到重大的采访,报社会增加记者名额和专职摄影记者同往,我却没有赶上过。唯一一次是瘦小的丹禾要去山东进行一次危险采访,我“有幸”被派往保驾,时至今日,我俩还对那次采访流连忘返。

  三峡蓄水通航是报社今年的重大选题,可惜赶上“非典”,不能出差,只好采取电话连线的方式进行烦闷的采访。这次,我赶上了。连线进行了9天,我和编辑部的3部长途电话进行了无数次的亲密接触。报社领导决定派记者前往三峡,我立刻向老郑嚷嚷,我体温一直都保持36度,身体好着勒!结果老郑很遗憾的告诉我,由于乐倩和小飞刀之前去三峡采访过,考虑到这个因素,报社决定这次采访还有他二人完成。这就是命呀!

  一刻钟后,老郑大声呼唤我,小飞刀不去三峡了,你去不去。

  我有气无力的回答,去呀。

  老郑很不满足的说,你到底想不想去?

  想去呀,可报社能让我去吗,已经定的事情,能更改吗?

  老郑说,叫你去,你就去。哎,你到底想不想去呀,你不去,我可换人了。

  听听这口气,绝对的专政统治。

  老郑再次问我到底想不想去,我说,肯定想去。老郑说,我怎么看你一点都不像想去的样子。

   那想去的是什么样子?老郑说,至少你得飞奔过来,大声欢呼才行。

  天哪!!

  于是,我和乐倩、铁良三人开始了为期8天的三峡行。

             

  6月9日下午5点,我们顺利降落在宜昌机场,在三峡总公司办完采访证后,时间尚早,我们临时决定,当晚就赶往坝区采访。我们先到宜昌一个名叫“夜明珠”的地方,然后换乘通往坝区的专用公交车。由于三人的行李较多,所以还需要租一辆车前往,当地人说,有很多出租车都可以去大坝,但到了“夜明珠”才发现,没有出租车能够去大坝,只能坐公交车。我不相信租不来车,满大街的打听在哪里租车,向一位在公交站的工作人员打听,我想,他肯定知道。我问完后,他看了我一眼,说,那是“黑车”。我说,“黑车”也行呀。他又看我一眼,说,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?我就是专门在这里抓“黑车”的!!天哪,我可算问对人了。在公交站停了几辆空调中巴,乐倩问司机是否去坝区,司机说,去,一人一块,坐满发车,乐倩问,总共有多少个座位?司机说,29个。乐倩很诚恳的说,师傅,我出29块钱包下这车,现在就走,行吗?很大款的派头。司机师傅非常高兴的招呼我们上车。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有这等好事?我忍不住问司机,是去三峡大坝吗?司机对我的问题感觉很可笑,什么三峡大坝,市区的西坝。原来如此,我赶紧叫住正往中巴上抬行李的乐倩、铁良。三人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
  由于有了“拉登派来的司机”的前车之鉴,临行前,老郑一再叮嘱要到三峡总公司运输队租车,因为只有他们的车才可以在坝区畅行无阻。采访第一天,我给运输队的一个经理打电话说要租车,经理一听是记者采访租车,非常热情的同意了,但他说好车都已经租出去了,只剩下车况不好的“皮卡”,我说,不管什么车,只要能保证我们进入大坝就行。

  随后的采访中,我们的这辆“皮卡”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,最大的能耐是这辆“皮卡”上贴着一张三峡总公司处级以上干部的特别通行证,按照规定,过路口时,武警战士要行军礼,结果弄的我们三个受宠若惊,非常不好意思的挥挥手。第一个司机姓戴,性格内向,除非我们和他说话,否则从不多言,但老戴却非常尽职尽责,也很熟悉交通,没有他,我们的采访也不顺利,我和乐倩商量,这么好的司机,临走时要额外给他一点感谢。结果临走前一天,老戴有任务不能来了,换了第二个司机小云接替。

  小云和老戴完全两种风格,非常善于和人打交道,属于会来事的那种。忘了说了,小云也是男性。在试通航前,我们担心“皮卡”进不去会场,小云一听,说,放心,我给你们弄一张车辆通行证,发证的保卫处长是我哥们儿。果然没吹,小云在下午就拿到了一张通行证,使得我们在第二天众记者的注视下,直达会场。

             

  在三峡总公司办完采访证后,我们直接在三峡工程大酒店宜昌分店预定房间,前台的服务生看到我们有采访证,就通知坝区的酒店按照宣传中心的价格打折,我也没好意思问打几折,到了三峡工程大酒店,标准间的门市价格438元,而给我们打6折。起初我们也没意识到占多大便宜,后来乐倩认识了一位《新民晚报》的记者,才知道,她在这里住,说了半天,也没给打折。这让我们不禁窃喜了一阵。

  在试通航前,因为国务院领导要来,记者们被赶出了酒店另找住处。我们选择了离坝区最近的秭归县。在秭归县新开的一家宾馆里,我们惊喜的发现,这里的每个房间都配备一台崭新的电脑,所有的电脑都可以宽带上网,最令人叫绝的是,每天只收10元费用,随便上网,随便用电脑。当铁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在两分钟内传完了10张图片后,我俩都惊呆了,这是在国内上网吗?我终于忍不住给老郑打了电话,炫耀着我们的宽带上网,让她好好羡慕吧。

  可惜,我们在宽带上网的美境里只呆了两个晚上就惜别而去,并相约,下次来三峡,还住秭归。

             名人

  铁良姓程,报社摄影部副主任,在国内的摄影界很有名气,“腕儿”级人物。此次三峡之行真正让我领教了。

  在三峡采访的记者很多,我和乐倩、铁良有时要在一起采访,有听说是北青报的记者,会“哦”一声,交换名片后,对方会很吃惊的说,你就是程铁良,幸会。据乐倩报料,她在船上采访时,铁良要在岸上拍一张她挥手的照片,而和乐倩认识不久的一位记者听说,乐倩的挥手动作是由铁良来拍的,他立刻也跟着挥起手来,乐倩不解他为何挥手,他说,因为拍照的是程铁良,所以他也挥手。

  铁良的熟人多,采访中,他不断碰到兄弟单位的摄影记者打招呼,我和乐倩都很酸溜溜的说,这就是名人呀。回到宾馆,铁良发完图片,就会有人招呼他吃饭聚会,等我和乐倩发完稿子,乐倩会说,铁良又去会友了?我接着应道,只好咱俩共进晚餐了。

             少校

  到了三峡,我们才感觉到,没有安全帽是非常不方便的。不是我怕危险,而是进出三峡大坝必须要戴安全帽,否则,别想进。但这玩意在三峡坝区的商店里还买不到,我们有时只好临时借别人的帽子戴,还得马上返还。所以那时,我老在想,什么时候我才能有顶帽子呀。

  采访第二天,我们到武警水电部队安装浮堤现场采访,接受采访的一位少校非常配合采访,我们聊的很投机,在现场,放着一排安全帽,我不禁动了念头。哼唧了半天,我向少校表达了意思,少校说,我们这里的帽子都是每人一个的,没法给你们。我毫不退缩的说,先借我们戴,采访完了,一定送回来。少校想了想,招手把一个管后勤的中尉叫了过来,让他处理。我又向中尉表示一定有借必还,要不写张借据。中尉一听,一摆手说,不用,我送你3个帽子,你等着,我给你拿。

  等了20分钟,迟迟不见中尉回来,乐倩小声问我,他是不是回部队去拿了,还回来吗?我说,我心里也没底,他反悔,我们也没办法。说话间,一辆三菱吉普急驰而来,中尉下了车,手中的三个黄色安全帽令我欣慰不已。我接过一看,外包装还没拆,三顶崭新的安全帽到手了。

  为此,我们三人特意带着我们的新帽子站在三峡大坝前合影留念,我说,该是把报社大厅里有老郑的那张三峡照片撤下来的时候了。 

                 2003.7.7
        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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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完了。我想说几句】